第 28 章

张小鲤大吃一惊,下意识猛地站起来,又因伤口倒回椅子上。

这才破了杨彦一案,怎的又要死人了!死的还是……莫天觉?!

她才刚说恨不得莫天觉死,这也太应验了吧?

一时间,张小鲤觉得脑子都要炸了,林存善却是半点不吃惊,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张小鲤,随即颇为稀奇地问:“莫大人中了毒,你应当去找医师,来找我们两个做什么?”

采文喘息着道:“单姑娘说,断魂之毒解起来极为麻烦,蕊娘提醒她,曾给张姑娘一颗名为‘谷雨’的药,可解百毒!虽单姑娘也不知可否解断魂,但总得一试……”

林存善挑眉,凑近张小鲤,低语道:“解百毒……这可是好东西,你若不愿给出,那我便帮你撒谎说你吃了——”

“——拿去!”张小鲤已掏出那枚黑不溜秋的丸子,往采文那边一丢。

林存善的话戛然而止,不过他并不惊讶。

采文感激涕零地转身,三皇子竟也没走,神色匆忙地赶过来,见采文神色,又见采文手里的药丸,只微怔,立刻道:“快送去!”

采文快步离开,三皇子稀奇地走进来,看着张小鲤。

三皇子说:“你就这么给了?听那女医师说的,我还以为——”

“——还以为我记恨莫大人,不愿给药。”张小鲤面无表情地说,“所以亲自跟来,打算用您皇子殿下的身份压一压民女。您还真是担心莫大人。”

三皇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摩挲了一下鼻子,道:“毕竟我是亲眼看着你害死阿奴的,对你略有偏见,也不算什么吧?”

林存善板起脸,说:“三殿下,您对小鲤有误解,她虽偶尔举止粗蛮,言行直接,但心地却比任何一个人都善良。”

这林存善又来了……

张小鲤懒得接话,三皇子仍是有几分尴尬的样子,看着张小鲤,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,但又不知如何开口道歉。毕竟误会一个人而已,也犯不着他道歉。

林存善适时道:“不过,敢问三皇子,莫大人那边,究竟是怎么个情况?”

“此事说来,委实稀奇!”三皇子说到这个,眼睛一亮,“又是一桩奇案!”

半炷香之前——

三皇子本要跟着皇兄与父皇一道回宫,但二皇子单独吩咐三皇子去旁边的清风茶楼做一件事——听端王说,那蕊娘身边有个叫思竹的,很擅长绘画,既是如此,也免得喊宫廷画师奔波劳烦,直接让她去见一见林存善,画一幅画。

此时端王恰好独自出来,见他在原地琢磨,上前询问了两句,得知此事,立刻拉他去了旁边的清风茶楼,说是不知思竹在不在,可以同蕊娘先聊两句。

此前鹰卫查杨彦一案时,三皇子并不亲自负责,但也听冯乐安说过,蕊娘聪颖温柔,哪怕是将她的抱桃阁翻得一团糟,或是不小心砸坏了什么贵重物件,也不见她眉头皱一下,反倒关心官爷们渴不渴,累不累,差人供着茶水吃食。

三皇子对这些风月场所一贯地没兴趣,对这些风月女子更是瞧不上眼,但他也晓得自己这皇叔曾风流成性,这条巷弄随便抓个人,可能都是他的红颜知己。

陪他去一趟,自己也能顺便探听一下抱桃阁有无密道之类的,也算一石二鸟。

今日听柳巷几乎被清场,他二人进清风茶楼时,除了旁边站着的两三个侍女,大厅圆桌上,便只有三人:蕊娘、思竹、还有个极漂亮的鞑密女子。

圆桌中间摆着一壶泡好的茶盏,三人面前各放着一个小茶杯,那茶杯非常精致,不过半个巴掌大,样式非常简单,茶杯底部被雕成了花朵模样,旁边是淡绿色的釉,花朵则上了红色的釉,素雅而不失精美。

旁边有个小木托,倒扣着三个还未使用过的一模一样的空茶杯,显然,这是一套完整的茶具。

见端王和三皇子入内,蕊娘大为惊讶,赶紧起身相迎,思竹也立刻行礼,只有那名为单谷雨的鞑密女子,似是不知道他们是谁,傻站在那儿,等蕊娘说出“见过端王殿下”后,才也赶紧跟着重复了一句。

端王好笑道:“蕊娘这般多礼,看来到底同本王生分了。”

蕊娘这才抬眼,柔声道:“自王爷说,再不来这些风月场所后,一晃已是一年有余,蕊娘都不知王爷是否还记得自己,怎敢贸然相待?”

她说的便是端王被皇帝斥责荒唐,之后便洗心革面,如今也坚持了一年多。

端王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:“哈哈,没办法,没办法。”

蕊娘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轻轻扫过旁边的三皇子,轻声道:“这位公子器宇不凡,想必也非常人吧?”

“蕊娘眼色,一向最好。”端王笑哈哈道,“这是我的三侄儿——三皇子。”

那三个女子又立刻行礼,三皇子摆摆手一笑:“不必拘礼,我同皇叔,都是随和性子,你们就该怎么样便怎么样吧。”

端王也笑呵呵地摆手,那三名女子才又坐下,只是面上有些忐忑。

三皇子好奇道:“你们抱桃阁,还有鞑密女子啊?”

此言一出,单谷雨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,蕊娘赶紧道:“抱桃阁的确有鞑密女子,不过单姑娘并非抱桃阁中人,乃是逢春医馆的医师,也是张家兄妹的好友——对了,怎么不见他们?莫非是在阁内休息?”

“还兄妹呢。”端王摆手,啧啧称奇,“他们可非兄妹,乃是一对爱侣

上一章目录+书架下一章